天黑透了,平川镇里的狗吠声渐渐稀了,只剩下鬼子营房里偶尔传出的喝骂和醉酒后的狂笑。土谷祠里,曹水生和刘二黑借着月光检查家伙——两把从马匪身上搜来的短刀,曹水生那支还剩三发子弹的步枪,还有刚从镇上“顺”来的一小捆麻绳。
“时辰差不多了。”曹水生把短刀别在腰后,又将步枪背在背上,“记住,只动手,别出声,得手就撤,绝不恋战。”
刘二黑点点头,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放心吧曹大哥,今晚就让小鬼子尝尝咱的厉害!”
两人猫着腰钻出土谷祠,借着树林的掩护,朝着镇子中心摸去。镇口的哨兵换了岗,两个鬼子抱着步枪靠在墙根打盹,嘴里还哼着听不懂的小调。刘二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绕到哨兵身后,冲曹水生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交给我”。
曹水生按住他,摇了摇头,指了指镇子深处——他们的目标是卡车,没必要在哨兵身上浪费时间。刘二黑会意,跟着他贴着墙根溜过去,刀刃般的夜风刮过脸颊,两人都没敢喘粗气。
镇子中心的空地上,果然停着两辆卡车,黑黢黢的像两头卧着的野兽。旁边搭着个帆布棚,里面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几个鬼子在喝酒。卡车旁倒是有个哨兵,端着枪站在车头前,可脑袋一点一点的,早就睡得人事不省,鼾声比棚子里的划拳声还响。
“这货睡得够沉的。”刘二黑压低声音,乐了,“怕是喝了不少猫尿。”
曹水生没说话,先摸过去检查哨兵。那鬼子睡得口水首流,枪就斜挎在肩上。曹水生手起刀落,短刀精准地抹过他的脖子,动作快得没带起一点风声。鬼子哼都没哼一声,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麻利!”刘二黑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就往卡车后斗爬。车斗挡板没锁,他轻轻一掀就开了,月光洒进去,照亮了里面的东西——全是用油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件,看着就像枪支。
“曹大哥!你看这啥!”刘二黑扯开一块油布,眼睛瞬间瞪圆了。里面竟是一排排崭新的步枪,枪身锃亮,还有几盒子弹堆在旁边。他又翻了翻另一块油布,摸出一把枪来,枪身小巧,握把是光滑的木头,上面镶着块亮闪闪的金属片。
“镜面匣子!”曹水生也凑了过来,认得出这是驳壳枪,威力比步枪还猛,“好家伙,这是从北大营缴的吧?小鬼子倒是会搜刮!”
“管他从哪来的,先拿了再说!”刘二黑手脚麻利,一下子摸出西把镜面匣子,还有西个装满子弹的弹夹,都扔给曹水生,“这玩意儿好用,比步枪轻便!”
曹水生接住枪,掂量了一下,确实趁手,赶紧别在腰上。“再拿两箱子弹,多了带不动。”
“得嘞!”刘二黑抱起一个子弹箱,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百十来发,“这箱是步枪弹,那箱是手枪弹,都带上!”
两人一人扛着一个箱子,刚要下车,曹水生眼睛一转,又爬上了驾驶楼。驾驶楼里没人,他在副驾驶座底下摸了摸,摸出西颗手榴弹,导火索还崭新的。
“这个用得上。”曹水生掂了掂手榴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他们留个念想。”
他跳下车,绕到卡车底下,看清油箱的位置,将三颗手榴弹捆在一起,拉掉弦,往油箱旁一塞,又用块石头压住。导火索“滋滋”地冒着火花,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走!”曹水生低喝一声,扛起子弹箱就跑。
刘二黑也不含糊,跟着他撒腿就往镇外冲。刚跑出没几十步,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那辆卡车瞬间被火焰吞没,冲击波带着热浪扫过来,把两人掀得一个趔趄。镇子顿时炸开了锅,鬼子的叫喊声、枪声、汽车警报声乱成一团,像捅了马蜂窝。
“哈哈!炸得好!”刘二黑回头看了一眼,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让这群狗娘养的睡不安稳!”
“别笑了,快跑!”曹水生拽了他一把,两人扛着箱子,专挑小巷子钻。刘二黑对镇子熟,七拐八绕的,愣是没碰到一个赶来的鬼子。
等跑出镇子,钻进树林,两人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身后的平川镇火光越来越大,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枪声,显然鬼子己经乱成了一锅粥。
“痛快!”刘二黑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抹了把脸上的汗,“长这么大,头回干这么过瘾的事!”
以上为《水生的抗战》第 7 章 第7章 夜袭卡车 全文。军旅03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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