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多田献计藏杀机

靖边大佐的怒火还没平息，临时军营的帐内烟雾缭绕，他将半截烟蒂摁在满是烟灰的瓷缸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墙上的枣庄地形图。野村捂着刚包扎好的胳膊，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靖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叮当作响，“连两个土包子都抓不到，还损兵折将，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野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大佐阁下息怒，属下己经加派了人手，封锁了所有进出枣庄的路口，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封锁？”靖边冷笑一声，指了指地图上的山林，“那片林子比你们的脑子还复杂，他们躲在里面打游击，你们的封锁线就是个笑话！”

就在这时，帐门被轻轻掀开，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鬼子走了进来。他穿着参谋制服，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是日军参谋长多田。

“大佐阁下，”多田微微鞠躬，目光在野村身上扫过，随即落在靖边身上，“属下有一计，或许能解决枣庄的麻烦。”

靖边抬了抬眼皮：“哦？说来听听。要是再像野村这般愚蠢，你也给我滚回本土喂猪去！”

多田推了推眼镜，不急不缓地说：“大佐阁下，枣庄的麻烦，不在于那两个土八路有多能打，而在于他们得到了老百姓的支持。只要老百姓还向着他们，我们就永远别想彻底控制枣庄。”

野村忍不住插嘴：“参谋长的意思是……杀了那些老百姓？”

“糊涂！”多田瞪了他一眼，“杀得完吗？杀了一批，只会激起更多人的反抗。我们要的是统治，不是一片焦土。”

他转向靖边，语气沉稳：“属下的建议是，暂时撤出枣庄，把部队隐藏在周边的山林里。”

“什么？”野村失声叫道，“撤出？那岂不是让那些支那人更得意了？我们的脸面往哪搁？”

靖边也皱起眉头：“多田，你没发烧吧？撤出？那小林和佐藤的仇不报了？”

“大佐阁下息怒。”多田不急不躁地解释，“撤出不是退让，是为了更好地回来。您想，我们一走，老百姓肯定以为安全了，会陆续回到村里。等他们都回来，我们再突然包围枣庄，到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老百姓在我们手里，那些想反抗的支那人要么乖乖出来受死，要么就眼睁睁看着乡亲们替他们遭殃。到时候，我们再以‘保护’老百姓为名，建立保甲制度，清查户口，不听话的就杀一儆百，不愁他们不乖乖听话。”

靖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你的意思是，用老百姓当诱饵？”

“正是。”多田点头，“老百姓是那些反日分子的软肋。他们不是想保家卫国吗？我们就把家摆在他们面前，看他们敢不敢来！只要控制了老百姓，枣庄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再找那些个反日分子算账，易如反掌。”

野村还有些犹豫：“可要是老百姓不回来呢？或者他们跟那些反日分子一起躲进山里呢？”

“不会的。”多田胸有成竹，“老百姓要吃饭，要种地，山里能藏一时，藏不了一世。我们撤出后，再让王癞子这种人回去散布消息，说皇军己经走了，枣庄安全了，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靖边沉默了片刻，手指重重地在地图上的枣庄位置点了点：“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看向野村，“传令下去，让部队今晚悄悄撤出枣庄，隐藏在东西两侧的山林里，不准惊动任何人！违令者，军法处置！”

“哈伊！”野村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但见靖边下了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多田又补充道：“大佐阁下，还有一点，撤出前，让王癞子留下几个‘眼线’，老百姓一回来就给我们报信。另外，把抢来的粮食留一部分在祠堂，别全带走，显得我们‘仁慈’。”

“嗯。”靖边满意地点点头，“多田，还是你脑子清楚。野村，学着点！别只会喊打喊杀！”

野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着头应道：“是，属下谨记大佐教诲。”

当天晚上，枣庄的鬼子果然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村子，连站岗的哨兵都撤得干干净净。整个枣庄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空屋的呜咽声，仿佛一场暴风雨后的死寂。

躲在山洞里的曹水生和刘二黑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赵虎从山下打探回来，一脸疑惑：“水生兄弟，邪门了！鬼子好像全走了，庄里连个影都没有，祠堂里还留了不少粮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