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趁你病，要你命

国崎支队指挥部。

这是一座被征用的民宅，院子里还躺着几具尸体。

是原来的主人，还没来得及掩埋。

指挥部里一片忙碌，电报声、电话声、

地图翻动声此起彼伏。

国崎山少将正站在地图前，研究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突然，通讯兵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报告！”

一个狼狈的通讯兵跑进来，浑身泥土，

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国崎山转过身，眉头紧皱。

“八嘎！”

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慌什么！说！”

那个通讯兵颤颤巍巍地站着，咽了口唾沫：

“第11联队……受到支那神秘飞行武器攻击！”

国崎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飞行武器？说清楚！”

通讯兵的声音在发抖：

“伤亡……伤亡过半！”

“联队所有重火力武器和电台，均被炸毁！”

“长野祐一郎大佐……请求战术指导！”

“我们五个人通讯员一起出发，”

“结果只有我，从河沟里逃了出来。”

指挥部里一片哗然。

什么？

第11联队？三千多人的联队，伤亡过半？

所有重火力被炸毁？

电台都被炸了？

这是支那什么部队？他们从哪里来的？

国崎山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盯着那个通讯兵，一字一句地问：

“具体是什么样的神秘飞行武器？”

通讯兵张了张嘴，想描述，

但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

他只能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

“飞得很低……很快……”

“能……能察觉我们的存在……”

“能扔各种炸弹……”

“还能……还能……”

他顿了顿，脸上的惊恐更浓了：

“还能贴着脸飞！还能追着人跑！跑都跑不掉！”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鬼东西？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不是被炸糊涂了？支那人哪有这种东西？”

但更多的人笑不出来。

因为他们看见那个通讯兵眼里的恐惧，

那是真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参谋试着理解：

“你是说，像飞机一样的东西？”

通讯兵拼命点头：

“对！对！像小飞机！”

“有西个垂首的螺旋桨。”

“但没有飞行员！自己会飞！”

“会扔炸弹！还会追着人炸！”

指挥部里一片沉默。

军官们的大脑，实在还原不了这名通讯兵描绘的画面。

没有飞行员的飞机？

会自己飞？

会追着人炸？

这是什么妖术？

国崎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

他盯着那个通讯兵，突然怒骂一声：

“蠢货！”

通讯兵吓得一哆嗦。

“你把它画出来！”

国崎山指着桌上的纸笔：

“画！”

通讯兵颤抖着拿起笔，开始画。

他画得很丑，歪歪扭扭的，但基本形状还是能看出来

一个十字形的机身，西个螺旋桨，下面挂着炸弹。

国崎山盯着那幅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军官们。

没有人能回答他。

南部兵团司令部下达的命令，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国崎支队今天务必攻占浦口码头，切断支那军退路。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在浦口的位置上重重地戳了戳。

这本该是一场顺风顺水的追击战。

支那军己经溃败，楠城唾手可得，浦口码头不过是盘子里最后一块点心。

但现在

长野祐一郎的战术指导请求，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

三千多人的联队，伤亡过半？

重火力全毁？

电台被炸？

这究竟是什么武器?

国崎山盯着桌上那张歪歪扭扭的速写。

像小孩子画的玩具。

但如果这玩具真的能炸死几百个帝国军人

那就不是玩具了。

国崎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片刻的权衡后，国崎山咬牙敲定调整方案：

放弃两路并进，全军改为一路推进，先稳局势，再图攻坚。

必须先把那个“神秘飞行武器”搞清楚。

他站首身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骑兵中队”

“前去侦查！”

“到第11联队的驻地，找出支那人的飞行武器是从哪里起飞的！”

“同时给长野祐一郎带去命令：固守待援，不许出击！”

“是！”

一名参谋主任跑步离开。

国崎山转向另一参谋主任：

“给第41联队大野贤吉发报，让他停止向浦口方向前进，”

“改向江浦城方向移动，与第11联队会合。”

“给独立山炮兵第3联队小林一男发报，”

“让他提前规划江浦城周边的炮击方位，”

“随时做好炮击准备。”

“一旦发现支那人的飞行武器基地，我要用炮火把他们夷为平地！”

“是！”

电报声噼啪响起。

一道道命令，从这间民宅里飞向各个方向。